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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2月4日

外公去世

前天星期日,2007年阴历十月二十三日,自己依旧来到了办公室加班。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感觉有点困,所以就靠在椅子上躺着。突然听到手机震动,以为是短信,不想看。后来发现一直在震,就爬起来接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舅舅的电话,不过接通后发现说话的却是妈妈。声音有点急促,我感觉出什么事了。于是马上问妈妈有什么事情,得到的消息是外公去世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并没有太多的伤痛,也没有立即流下眼泪。也许对于这个消息,自己心里早先就做好了准备。外公患有老年痴呆症,过着一种懵懵懂懂的生活。最近几年每次回家看他,他都叫不出我的名字,我也不记得他口中最后一次叫出“彪彪”是什么时候了。由于无法进行语言方面的交流,所以每次回家和他唯一的共同活动就是一起抽几根烟(自己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偶尔抽一点烟)。每次发烟给他抽的时候,他都很客气,一定是用双手接着。我和我妈妈她们姐妹的感觉是,外公肯定知道我们是他的亲人,或许还知道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份,但他永远都记不起我们的名字了。
前天晚上躺在床上又在想与外公一起的故事,想着想着就流下了眼泪。与外公的交往,主要是上初中之前的时候。上初中之后,和他们家的交往主要是跟外婆。而在我外婆去世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有老年痴呆症了。
外公留给自己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有三件。有两件是上小学之前,还有一件是上小学的时候。
我五岁左右的时候,也许就是我五岁生日那天,外公去我家的时候买了三本书给我看。我现在只记得那三本书颜色很鲜艳。当时自己虽然还不懂事,但感觉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买了几本颜色很好的书给自己看,确实是在欣喜之余有点惊讶。虽然自己上一年级之后用过的书一直都保留着,不过这三本书我却没有好好爱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踪影。现在想来,确实很遗憾。如果当时也保留了这三本书,也许今年回家的时候还能够再翻出来看看。
正常来讲,外公买三本书给我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虽然我当时确实惊讶过这件事。不过等我慢慢的长大之后,我才知道了背后隐含的一些故事。妈妈是外公他们最大的小孩,等到她上了初中之后,外公就极力的反对她读书。妈妈那个时候在学校成绩很好,也做主要学生干部,但最后还是不得不断断续续的学习。初中升学考试,还是她自己卖了一件奖品给同学才有了报名费。上了高中后,外公不出学费了,我爸爸出的(我也不知道我爸爸妈妈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但由于各方面的原因,妈妈最终还是退学了。妈妈后来跟我讲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外公当年送我的那三本书。也许他这是要表示自己当年阻拦妈妈上学的不对,并且要在我们这一代有所补偿。
另外一件印象很深刻的事情也是在上学之前。我曾在外公家住过一两个月,有时候他会带我出去吃饭。每次吃饭的时候,他都要很仔细的告诉我在餐桌上应该怎么坐,碗筷应该如何摆放,等等。现在自己还记得这之中印象最深刻那一次的情景。
还有一件事情,是在我上小学的时候。那几年外公每年都种西瓜,因此我们每年暑假的时候都能吃很多免费西瓜。小时候那种吃西瓜的场景,现在依旧很清晰。
前天晚上接到了表弟(大姨的儿子)的电话,我们一起聊起了外公。我们两个人都有很多感慨,而感慨最深的一点就是,外公曾经也是很神气、很能干的一个人,吹起牛来也是神采飞扬的。不过他的晚年,确实有几分凄惨,生活不能自理,而且有时候不免受气。
外公的去世带给自己最大的思考就是命运。不光是他自己的命运,还包括我妈妈的命运。
我对命运的基本态度是:自己顺势的时候,就觉得是自己的运气好,要感谢上天带给了自己好运气;而不顺势的时候,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的命运就该那样,我一定要去反抗、去奋争。也许是时代不同了,自己在成长的过程中,有了更好的条件,也有了更多的选择。但在外公、妈妈成长的那个时候,他们的选择自由要少很多,他们很难对自己的生活做出什么反抗。我一直都认为,外公晚年的生活过成那样,很大程度上是长久以来的大环境造成他的,他很难有自己太多的选择余地。而妈妈,由于年轻的时候失去了那个年龄应有的机会,前辈子的命运也已成定局。而且,她后半辈子的命运也不大可能由她自己来改变。如果我和我弟弟有点出息,她后半辈子应该能够得到更多的享受。
随着外公的去世,我祖父辈的四位亲人全部离开了人世。其中最早的是我爷爷,我从来都没见过,而且我爸爸可能都没有太多印象,大概是五十年代末或者六十年代初就去世了。其次是我奶奶,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去世的,1992年阴历十一月二十八日,终年72岁。再次是我外婆,2001年阴历十二月十三日去世。那时候我正好上大三。那个寒假放得比较早,十一日到家的,马上去看外婆,两天后她就去世了。
在这四位亲人中,爷爷没有见过。奶奶的印象也比较少,只记得两件事情。一是她经常有一些好吃的东西,自己经常偷吃。二是她晚上一个人睡觉有点怕,或者有点冷,所以那时候就陪她一起睡觉。最让自己怀念的是外婆。也许可能是因为她对自己太好了。我是她的孙子和外孙这一辈人中的老大,所以从小就受她的宠爱,而我也从来没有让她失望。与外公相比,自己能够想起的与外婆在一起的场景要多很多。2001年阴历十一月底十二月初,外婆病重,当时自己正在学校准备考试。有一次妈妈他们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我先从妈妈那里问了问外婆的情况,然后就直接和外婆通话。根据当时的情形自己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外婆已经病得很厉害了,估计没有太长时间的寿命了。所以自己一下子就泪流满面,当时是在宿舍接的电话,自己还强忍着不哭出声。期末考试完后,我立即回家。阴历十二月十一日到家后,没做什么停留就去看外婆了。见了面后,感觉神色还不错,比之前想象的要好。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自己当时见到的外婆,可能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了。两天后,外婆就永远的离开了人世。而当时,自己正好回家了。再次赶过去看到外婆的遗体时,我很想摸一摸她的脸,但最终还是没摸。
外婆去世后,很多次梦见她。其中梦见她复活就有三次,而且其中有一次做梦就梦见她两次复活。先是去世后复活了,生活了一年多后,外婆再次去世,但是不久又复活了。确实,我很希望外婆活得更久一点。
外公去世没有回去见他最后一面,等到春节回去的时候再去拜祭他。
谨以此文纪念逝去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12月1日

第二次求职历程

    8月31号来到新单位工作,今天正好三个月了。刚来的时候,就给自己定了个原则:等到满三个月的时候,如果喜欢就好好的呆在这里不动了;如果不喜欢,就果断的离开。三个月下来,自己的感觉还好,所以决定留下来。至此,自己的第二次求职历程也算全部结束了。
    其实这三个月中,前半段时间还是想过要逃离的。特别是国庆节前后,一个同学给我推荐了一个工作,而且是自己一直都很想做的东西——投资管理,当时心里已经答应要过去了,只是因为在这边已经做了一段时间,不能马上脱身,所以就没有立刻答应。当天晚上也还问了一些朋友的意见,到底自己应该选择哪个。大部分人觉得我应该去做投资管理,而我自己也这么认为。但睡了一个晚上之后,还是没有答应了。
    国庆后的第一个周末,是自己第一次在这边加班。当时正在写一个项目申请书,必须要在周末赶时间。之前是不喜欢呆在办公室的,一到下午五点就跑,不过那个周末呆在这里还有点感觉,一是状态比较好,另外也感觉写了一点自己满意的东西。那也是自己对这份工作第一次有了好感。
    10月31号,自己又去见了一个经理,还是上面那个同学推荐的,同样是做投资。记得自己是晚上11:30跑到福建大厦去见的那个经理,两个人谈了一个多小时,到一点才回去。和那个经理谈得也比较投机,他对自己也比较满意,我说我尽快给他答复。两天后,给那位经理回了电话,还是决定不过去了。
    10月份正好是自己最低迷的时候,11月份的时候慢慢好了一些。而自己对这份工作好的感觉,也是在这一个月慢慢形成的。现在总的感觉是,自己的个人兴趣和工作的内容也比较吻合,所以没有特殊事情的时候,一般就呆在办公室,不管是晚上还是周末。另外,促使自己留下来可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觉得现在的领导还不错,今年30岁,确实是自己目前见过的知识面最广的一个人,13岁上的少年科大,后来在北大读的博士,毕业后搞过公司,两年后到清华做老师,今年夏天跑到这边来组建这个新的机构。除了知识面广之外,自己还很欣赏他的另外两个特点,一是很直率,二是很有商业眼光。当然,这里的同事也很好。
    其实从最初开始算的话,自己的第二次求职历程是从今年4月开始的。当时自己的一个朋友正好在找工作。由于当时就想好了夏天的时候要离开毕马威,所以在她的影响下,自己也开始着手找工作。4月10号有了第一个面试,招商银行北京分行。那次面试组织的太简单了,自己感觉太不正式,有点乱,不太喜欢,当然他们也没有选择我。从那之后,自己就真正开始了第二次求职历程。
    去年11月自己在山东出差。那次是一个人去的,所以很自由,每天晚上都到外面去散步。那段时间想得最多的问题也是工作的选择问题。当时给自己离开毕马威之后的工作去向定了两个基本原则:一是绝不去外企,二是绝不做技术。2005年暑假,自己曾在IBM实习,第一天过去的时候,自己就和同去的师妹一起感慨,以后工作了绝不去外企。不过后来找工作的时候还是选择了毕马威,有点鬼使神差。在毕马威呆了一段时间之后,越来越感觉到当时那个判断的正确性了。至于不做技术,主要是因为自己不喜欢计算机。在毕马威的工作,IT技术成分不是很大,但还是有点相关。不过即使是这点相关,我也不喜欢。当时在学校的时候,自己最恐怖两门课,计算机和英语。后来,自己对英语的恐惧渐渐的消除了,因为为了找工作,必须要练习,而自己在研究生阶段确实是苦苦的练习过一段时间。对计算机的恐惧,应该说也消除了,但不是以自己懂相关的技术为基础。而是很简单的一个想法,有了这方面的问题,就找懂的同学和朋友解决。我对自己的基本判断是,自己要精通计算机技术,这辈子可能都不大现实了。不过自己在毕业前,还是又系统的学习了一遍Excel和PowerPoint,因为这毕竟是基本的工具。但自己不搞技术,并不是说不搞业务。自己定下不搞技术的原则,主要还是指不搞任何涉及计算机相关技术的事情。
    除了上面两个“不”之外,自己还有两个偏好,一是对领导秘书类的职位比较偏好,二是对投资类的职位比较偏好。
    所以四月份开始找工作后,自己没有投过一个外企,而且以大国企为主。投的职位,主要是秘书、助理以及投资管理之类。面试中印象比较深刻的有三个,一是中航油,二是中航一集团,三是清华科技园。这三个单位我都是投的秘书类职位。中航油自己虽然走到了最后一面,但对自己在最后一面中的表现不是很满意,感觉没戏,后来确实也没有消息了。中航一集团的面试非常戏剧化,并且也走到了最后一面,而且对自己在最后一面中的表现也很满意。当时自己也找了一个内部人士打听消息。第二天那个人就告诉我,说我肯定没问题了,要我等公司的通知即可。自己当时正好在上海出差,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上班的路上。现在只记得当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一股暖流涌起,那种感觉自己很少有过。所以当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自己确实是很喜欢那个工作,不然心里不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不过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接到公司电话,于是我就去询问。结果从三个方面打听到的结果都是一样:集团领导决定那个职位暂时不招人了。没有办法,确实是人算不如天算。面清华科技园的总裁秘书是八月底九月初的事情了。当时已经在这边开始上班了,但还是投了一个简历过去。没想到第二天就接到面试通知。一面顺利的通过,接下来公司要求写一个材料,自己那时正忙,所以没有写,而是交了自己曾经写过的一个东西过去。那边也认可,所以就顺利的进入了二面。二面是副总面的,也是清华的校友,很坦然,我的回答也很坦然。刚开始的几个问题,大概是讲了秘书工作虽然简单,但是很重要。后面就开始直接问。
    “你做秘书之后想干嘛?”
    “希望能够具体的负责某些方面的事务。”
    “你就直接说想做部门负责人嘛!”
    “对。”
    “要你做五年秘书。你干不干?”
    我很果断的说:“不干。”
    “那你愿意干几年?”
    “两三年吧。”
    “很好,我喜欢你这种坦率的性格,不讲假话。”
    后来又是一翻交谈,最后落实到一个问题:“秘书工作很烦琐,比你想象的要枯燥。你再好好想一想,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如果喜欢的话,尽快跟我们联系。”这句话确实触发了我对自己一直很钟情的秘书职位的再思考。回去后想了想,秘书职位可能还是不大适合自己。自此,自己也就放弃了秘书这一一直很向往的职位。
    六月份的时候,自己还去考了一次北京市公务员。因为公务员也是满足自己“二不”原则的职业之一。不过自己后来还是决定不去弄公务员了,到现在也没有去拿公务员证。
    总的来看,自己的第二次求职历程要比第一次顺利。感觉工作一年后,竞争优势似乎更好一些了,至少进入面试并通过一面的比例要比前年在学校找工作的时候高。不过,我也不觉得这种优势的增强是毕马威给自己带来的收获。实际上,在面试过程中,只要有人问我,为什么要找一个和第一份工作性质完全不一样工作,我一般的回答都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自己在毕马威的工作和自己的第二份工作联系起来,除了自己通过在毕马威的工作对公司的信息系统有了一些初浅的了解之外。”
    另外,就是感觉朋友的推荐真的是找工作的捷径。上面也提到,一个同学给我推荐了两个工作,而这两个工作只要自己愿意去,都是可以去的。所以感觉,只要推荐自己的人自身素质还可以,而且自己也不是太差的话,推荐确实是找工作的一条好路径。其实自己来到现在这个单位,也是朋友推荐过来的。7月26日晚,自己和现在的领导在清华南门外的上岛咖啡厅聊了一个多小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谈得很投机。谈完之后,我们互相对对方做了一个评价。我对领导的评价是:很坦率,很有眼光和想法,而领导对我的评价是:总体感觉还可以,但知识结构不太行。
    所以,心里确实很感谢同学和朋友们的热情帮助。
    还有,自己在10月31日把股票全部抛了,正好赶在这次大跌之前。当时抛股票的原因很简单:炒股太费心思了。感觉拿着一点钱去炒股,每天还花那么多的心思去盯着,确实是一件效率非常低下的事情。自己四月份的时候开始买股票,是因为那时候在毕马威正好没什么太多事情。而十月份的时候却明显的感受到,买点股票确实很费神,影响自己正常工作。把所有的时间花来做一件事情,可能更好一些。